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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足新农村建设全局 统观华西村"一分五统"实践经验
2013-05-28 09:02 彭维锋 信息来源:中国乡村发现网 

【摘要】江苏省江阴市华西村在新农村建设特别是共同富裕道路方面进行了有益的探索和尝试。从2001年开始,华西村在充分尊重民意基础上,首创“一分五统”新农村建设理念,变间接帮扶为共同发展,由“输血”变“造血”,将周边13个行政村纳入华西共同发展,走出了一条农村资源整合、优势互补、合作双赢、共同富裕的发展新路。十多年的实践证明,“一分五统”是一个顺民心、得民意、富百姓的好体制、好机制;既得到了上至中央、省、市等各级领导的充分肯定,又得到了周边村老百姓的大力拥护。华西村“一分五统”实践探索紧密结合华西村实际,走出了一条既符合中央精神,更适宜在相类区域、相类阶段贯彻实施的新农村建设之路,对全国具有积极的借鉴与示范意义,值得研究、重视和推广。

【关键词】 华西村;一分五统;新农村建设;共同富裕

解决好“三农”问题是全党工作的重中之重,是关系我国经济和社会发展全局的重大问题。华西村是我国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一面旗帜,华西村的改革发展得到了中央、省市各级领导的高度肯定,被广泛赞誉为“天下第一村”。从1961年建村开始,华西村就不仅把致富本村村民作为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而且坚持“一村富了不算富,全国富了才算富”的共富理念。特别是从2001年开始,华西村创造性提出了“一分五统”新农村建设思路,走出了一条农村资源整合、优势互补、合作双赢、共同富裕的发展新路。华西村“一分五统”新农村建设理念,丰富了农村改革发展的理论和实践成果。这一探索紧密结合华西村实际,走出了一条既符合中央精神,更适宜相类区域、相类阶段贯彻实施的新农村建设之路,对全国具有积极的借鉴与示范意义,值得研究、重视和推广。

一、合作双赢,共同富裕,“一分五统”后的大华西成就斐然

从2001年起,华西村老书记吴仁宝同志立足华西发展实际,创新发展思路,提出了“一分五统”新农村建设理念,陆续同周边的13个行政村(含20多个自然村)联合组成“大华西村”,在共同富裕的道路上又迈出了新的一步。“一分”,即村与企业分开,与华西村联合后的村子原村委会仍由本村村民选举,实行自治;华西村自己的企业仍归华西村所有。“五统”,即联合起来的“大华西村”,由华西村集团实行五个统一:经济统一管理、干部统一使用、劳动力在同等条件下统一安排、村民福利统一发放、村庄建设统一规划。

“大华西村”联合组建起来后,村民们习惯上将以前的华西村称为“华西中心村”。周边的十三个村分别叫“华西一村”(包括华明村、前进村、西巷村),“华西二村”(包括瓠岱桥村、三余巷村、陈塘村),“华西三村”(包括泾浜村、北缪家村),“华西四村”(水池巷村),“华西五村”(朱蒋巷村),“华西六村”(砂山村),“华西七村”(龚巷村),“华西八村”(江南村),“华西九村”(彭蒿村),“华西十村”(蔡化村),“华西十一村”(蔡河村),“华西十二村”(包括陆北村、朱徐巷村、吾村),“华西十三村”(包括陆西村、新塘村)。现在,“一分五统”后的大华西,面积由原来的0.96平方公里,增加到35平方公里;人口由原来的近2000人,增加到3.5万人。11年来,华西村实施了“南有钱庄(工业园区)、中有天堂(村民生活居住区)、北有粮仓(农林科技示范园区)”的科学规划,改变了周边村“人心散、环境差、村民怨、干部怕”的落后局面,逐步实现了“基本生活包,老残有依靠,优教不忘小,三守促勤劳,生活环境好,小康步步高”,基本实现了“人变、地变、房变、路变、桥变、绿化变和生活变”。

一组数字可以说明华西村“一分五统”后的巨大变化。截止到2011年,小华西已为大华西支出10.47亿元,其中直接发放村民粮食补贴1.42亿元;安排住新房3611户,既有C式别墅,也有公寓房;为周边村7820位老年人累计发放保养金8075.44万元;华西村“华仁扶贫基金”使近300名困难家庭的子女先后受到了资助;为周边村民直接或间接安排就业超过1万人;种植树木31345亩180多万棵,人均绿化面积200多平方米。“一分五统”11年来,大华西环境变好了,设施改善了,生活富裕了,素质进步了。像原来新塘村的孟河湾,被称为“一场大雨便是灾,世世代代无法改”,现在的华西十三村是“幸福和谐新村庄,绿色森林赛天堂”;像原西巷村的赵乌龟基,到处破破烂烂、坑坑洼洼,如今别墅成群、鳞次栉比,“赵乌龟”变成了“金乌龟”;像原蔡化村的黄天塘,如今是“黄天塘变天堂,引来天鹅高歌唱”;像龙东、龙西两湖连成一片,形成了方圆百里绝无仅有的沪宁中康山庄。对此,老百姓感激地说,“不靠天、不靠地,实现三康靠华西;‘一分五统’人心齐,大华西成‘金华西’”。

华西村的“一分五统”得到了被合并村村民的拥护和支持。原华明村党支部书记薛洪高对“一分五统”如此评价:“自加入大华西以来,实现了以往华明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幸福生活,真正实现了‘地创高产出、人创高素质’。”原前进村党支部书记吴蕴芳说:“原来的前进村手中无钱、停滞不前。今天的一村村庄巨变、勇往直前。‘一分五统’后,前进人的口袋变富了,前进人的脑袋变灵了。”60岁的原前进村村民吴满初说,“我家的生活可谓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以前的3间房换成了2套宽敞的公寓房,我还开上了汽车。‘一分五统’让我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村民李进杨说,“原先一家8口守着三亩地,每年年收入只有1200元,现在孩子们在厂里上班,我们老两口种种蔬菜,还享受着村里给的口粮款、养老金等福利,日子过得很滋润;加入华西村后,算算账,我们家多收入16万元!”华西五村村民王友才说,“我们的生活水平,从加入大华西前的6千多元,增加到现在的2万多元。”通过“小华西建设大华西”,华西六村(原砂山村)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绿树成荫、花果飘香,人均年收入由并村时的7000多元,提升到2011年的近2万元。村民赵菊英说,“我要谢谢老书记,谢谢‘一分五统’。”“一分五统”不仅并了村,还并了心。华西五村村民戴国兴说,“华西五村的前身朱蒋巷,历来十分复杂,归纳起来有‘五个多’:人心涣散多,七角八斗多,相骂吵架多,邻里纠纷多,婆媳不和多。大华西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村规民约》,严格执法、弘扬正气、发扬民主,现在我们村是村风变好,民心变顺,邻里相亲,婆媳和睦,这得感谢‘一分五统’,感谢老书记。”

华西村“一分五统”的创新实践也得到了各级领导和专家的充分肯定。中央文献研究室、中央组织部研究室、江苏省委、省政府等相关部委专门组织调研组,赴华西村调研“一分五统”思路和做法;中央文献研究室副主任陈晋同志、中国人民大学农业与农村发展学院院长温铁军教授等专家学者,都高度评价“一分五统”创新实践的意义和价值。事实证明,“一分五统”是一个顺民心、得民意、富百姓的好体制、好机制。“一分五统”的成功实践,既得到了上至中央、省、市、镇领导的充分肯定,又得到了周边村老百姓的一致拥护,形成了“小华西帮助大华西,大华西感谢小华西”的良好氛围,创造出“小华西提升大华西,大华西正成为金华西”的崭新面貌。

二、科学发展,创新思路,“一分五统”来源于实践探索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邓小平同志在多种场合、多次提到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问题。他说,“一部分地区、一部分人可以先富起来,带动和帮助其他地区、其他的人,逐步达到共同富裕。”需要注意的是,每次提到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小平同志又会强调,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是为了带动大家一起走共同富裕之路。但是,至于如何实现先富带后富,却缺乏明确的顶层设计、制度安排和实践方向。在此种意义上,华西村的“一分五统”,是对小平同志提出的“先富带动后富”问题的有益探索,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理论的丰富和发展。

事实上,华西村“一分五统”的发展思路,就是在这种“先富带动后富”的帮扶过程中探索出来的。现任华西村党委书记吴协恩介绍说,“实际上,我们从20世纪70年代初就开始帮助周边村,一直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援助他们一些拖拉机、放映机之类,80年代还送给他们汽车。到90年代,华西村的积累更多了,我们不仅考虑大力帮助周边地区,而且开始想办法帮助国内其他贫困地区,包括我们苏北的一些较穷的农村。”

从1989年开始,先富起来的华西村就对邻近华明、泾滨、三余巷、前进四个周边村进行不同程度的帮带。华明村就是一个例子。针对华明村的落后现状,吴仁宝多次召开座谈会,帮助他们制定了发展规划,提供了上百万元的发展资金,但华明村的发展依然没有起色;1990年,华西村又采取“投资华西出,亏损华西担,利益华明享,收回投资归华明办厂”的办法,投资300万元帮华明兴办了窑厂、化工厂、铝合金门窗厂、人造革厂等6家企业,投资40万元更新华明织布厂的机械设备;此后,华西村又不断向华明村投资;尽管华明村的发展有了一些起色,但到1999年年底审计的时候,账面反映华明结欠华西850万元,欠银行及社会集资2534万元,合计3384万元,实际上已经资不抵债。与华明村情况相似的前进村、三余巷村等都曾得到华西村的帮扶,其结果也都大同小异。这不能不引起吴仁宝和华西村的领导班子的深思,没有思想的转换、理念的更新、管理的进步特别是村民素质的提升,单纯的资金和技术帮扶到底能产生多大效果?采取什么样的科学有效的帮扶机制,才能真正让周边村发展起来,让老百姓真正富裕起来?吴仁宝也曾坦言他当时思前想后的过程,“我们花了很多钱,对周边村来说,我们是帮带,但老百姓享受不到多少实惠,有些村干部却从中得益。实践证明,这样帮带成效不明显。后来想到要使大家解放思想,相互交流学习,扶贫先扶智。最好的办法还是要直接帮,帮到老百姓身上,这样我们就逐步形成了一个‘一分五统’的路子。这个思路实际上考虑了7年多,慢慢地从‘一个统’、‘两个统’,直到最后的‘一分五统’。”

华西村“一分五统”也是充分尊重被合并村民意的结果。华西十村(原蔡化村)位于华西村的北面,面积1.93平方公里,人口2377人。华西村“一分五统”开始后,一些村民找到吴仁宝,希望加入“大华西村”。2004年3月,吴仁宝派人到蔡化村了解村里干部群众的真实想法,结果是群众反映积极,村干部却顾虑重重。村支部书记唐玉兴解释说:“一开始我们没有答应加入‘大华西村’,主要有‘三怕’。一怕没有自由,听说‘大华西村’规章制度很多,担心加入后管理太严,失去自由;二怕没有自主权,‘一分五统’中要求经济统一管理,担心加入‘大华西村’后,我们村的经济支配权受到约束;三怕没有位子,加入‘大华西村’后干部要统一使用,可能会在精简干部时使我们村的干部失去位子。”得知蔡化村干部们的顾虑后,吴仁宝可以等等看,要充分尊重村里所有干部群众的意见。两年之后,蔡化村的干部们却主动去找吴仁宝,正式提出加入“大华西村”。原因很简单,自从蔡化村周边的砂山、蔡河等村加入“大华西村”后,村庄的基础设施改善了,老百姓的福利待遇提高了,村民的素质也提升了。按照这些村的村民们的说法,“那可是‘田变、人变、河变、村变’!”而两年下来,蔡化村的发展却没有多少起色。两相对比,蔡化村的群众更不满意了,开始抱怨村干部错过了发展的好机会。村干部也开始后悔了,感到对此事负有责任:“当时要再不顺应群众的意愿,再不转变观念,我们就会被群众赶下台去的!回过头来看,我们当初是干了傻事。”面对蔡化村干部的积极要求,吴仁宝并没有一口应承下来,而是慎重地对蔡化村的干部们讲:“按规定,要加入‘大华西村’,必须征得全体村民的同意,每户村民都要有代表在申请书上签字才行。”结果,申请书发到各户村民家后,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全村就一户不落地全签了字,总共672户人家,却签了716个人的名字。有些家庭,年轻的户主签了字以后,家里的老人为表达自己的愿望,也签上自己的名字,从而多出了44个人的签名。村民赵国洪说:“我是我们家的户主,当时我签字就可以了。可我父亲说,加入‘大华西村’我们老人也很赞成,我也要签字。这样,我们家就签了两个名字。这种情况还有好多家。”就这样,2006年9月3日,蔡化村加入“大华西村”后,正式改名为“华西十村”。

当然,华西村刚开始采取“一分五统”的方式帮扶周边村的时候,一些华西村老村民也有顾虑。华西村赵进宝老人就曾说,“华西村富了,现在的发展也很健康,为什么要替周边村的人负担呢?负担那么多人就要有很多的投入,这样会不会把我们华西村拖垮呢?”当时有这种想法的村民不在少数。11年下来,“大华西村”的建设不仅带动了周边村的富裕,华西村的发展空间和潜力也更大了,每年递增几十甚至上百亿的产值现实,消除了华西村村民的担心。谈起现在的感受,赵进宝说,“还是吴仁宝有眼光、有远见。‘一分五统’以后,现在华西的发展空间扩大了,能够使用的员工也增多了,发展后劲更足了,我们的生活更好了。”曾担任过华西村村委会副主任的朱咪英说:“华西的发展要靠人才,如果只是依靠自己村里的1000多人,华西村今后的发展就会遇到很多难题。实行‘一分五统’,‘大华西村’不仅人数增加了,而且人力资源也充足了。”华西村党委原副书记瞿满清说:“通过‘一分五统’建立‘大华西村’后,在华西村党委的统一领导下,周边村的发展速度快多了。共同发展起来以后,华西村和周边村的关系也和睦了,‘大华西村’村民的自豪感、认同感、幸福感增强了,这些优势因素都会成为促进我们华西发展的不竭动力。”

三、立足本土,统筹全局,“一分五统”实现了机制创新

事实证明,华西村“一分五统”是在充分尊重民意基础上,变间接帮扶为共同发展,既体现了华西村共同富裕的发展理念,又开创了农村民主管理体制建设的先河;既秉持了平均主义不是社会主义的认识,又更好地注重了在经济管理体制特别是分配方式的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的高度融合;既体现了社会主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又用科学机制激发了全体村民的创造活力和创业热情。

“一分五统”是本土性的制度设计。吴仁宝同志曾经说过,“华西为什么成功?四个字,实事求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主要是特色。什么是特色?特色就是从实事求是出发,走自己的路,不是照跟。”“一分五统”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也不是“舶来品”,而是立足于当下中国农村发展的事实,立足于华西村发展实际,立足于吴仁宝同志对华西村、对周边村的发展形势科学预测基础之上的;是经过细致深入的调查研究和全面科学的分析总结,是在华西村几十年来实施“先富帮后富”的过程中,逐步探索出来的具有中国特色、华西特色的新理念;是从坚持共同富裕的理念出发,实现从扶贫到扶智的跨越与发展。

“一分五统”是创新性的制度安排。“一分五统”是华西改革发展的整体战略思路,是大华西永葆青春活力的奥妙之所在。“一分五统”是吴仁宝同志和华西人科学态度、独特理念、创新思路的全新体现,是中国新农村建设理论的丰富和发展。在理论上,它科学地回答了“先富如何带动后富”的问题;在实践上,它成功地证明了“先富带动后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正确性。它既解决了农村基层社会长期存在着的村企不分问题,又充分体现了农村基层政治、经济、社会资源高效配置要求。这种体制和机制的创新,为农村基层优化资源配置、共同发展、和谐发展,提供了新的制度保障和管理模式。正如吴仁宝同志所说,“科学发展,关键的关键,是生产关系要科学,只有生产关系科学了,才能适应生产力的发展;如果生产关系不科学,那就谈不上科学发展。”

“一分五统”是开放性的制度实践。“一分五统”以科学发展观为理论重心,是开放的、动态的、可持续的;它并不是一劳永逸一成不变的,而是一个自由灵活的体制、机制;“一分五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实施,可以“四统”、“五统”,也可“二统”、“三统”(当然,有两点肯定要“统”:一是要在华西村党委的统一领导之下;二是村建要进行统一规划)。比如华西十三村(原陆西村)在加入“大华西村”之前,就有两个村民小组共140户452名村民,已享受了江阴市政府历次下拨的被征失地农民保障,但他们还是积极要求加入“大华西村”,于是就实行“一分两统”(干部统一使用、村建统一规划)。

“一分五统”是双赢性的制度激励。“一分五统”不仅“并了村”,更“并了心”。实行“一分五统”,是充分体现和尊重老百姓意愿的选择。一方面,华西的发展空间扩大了,人力资源也增多了,发展后劲更足了;另一方面,在华西村党委的统一领导下,按照发展现代农业和建设现代化农村的设想,统一规划和建设“大华西村”,周边村的发展速度增快了,村民的幸福指数提升了,华西村和周边村的关系也和睦了。通过“一分五统”,大华西协调了人、财、物、责、权、利的关系,实现了资源统一管理、统一调配,实现了经济上共同发展、生活上共同富裕、精神上共同激励;形成了一、二、三产业齐头并进,农、工业、商、建、旅五业协调发展,真正实现了“旅游唱好戏,工贸创好利,农建保好底,平安靠内需,建设大华西”的新格局。正如吴仁宝同志所说的,“制度也好,方法也好,一定是在符合国家方针政策的前提下制定的;而且制度一定要实事求是,去关心老百姓,调动各方面积极性。”

“一分五统”是全局性的制度统筹。可以说,“一分五统”机制落脚点是共同富裕,最终受益的是老百姓。但是,共同富绝不是一样富,“一分五统”绝不能简单理解为一种“均贫富”的行动指南,它立足于当前大华西建设实际,把握全局,统筹安排,兼顾了效率与公平,特别是在分配层面上,既有社会主义的按劳分配,也有共产主义的按需分配,还有按资本分配。正如吴仁宝同志所说的,“共同富不是一样富,如果要求一样富,实际就是平均主义,而平均主义最终要导致一样穷。”“既要富口袋,更要富脑袋”,“地创高产出,人创高素质”,“一分五统”的全局性也体现在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和社会文明的共促共长。根据“一分五统”的规定,给每户农民发放口粮款和福利补助,提高了大华西村民的生活水平;同时,采取各种形式统一培训村民,提升村民的思想政治和文化科技素质,树立和增强了大华西村民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新农村的理想信念,使大华西实现了村民生活变好、社会建设变强、人的素质变高的可喜局面。

四、亟需加强对“一分五统”的研究、完善和推广

2010年的中央工作会议指出,我国的改革需要顶层设计,这同样适合于“三农”问题的改革创新。这就要求我们立足于我国改革发展全局,准确把握与农民、农业和农村相关联的各种要素,科学统筹,协调优化,选择正确的目标,制定正确的路径,以新的理念和思路破解农村改革发展难题。这项战略任务最艰巨最繁重的工作在基层,最广泛最深厚的基础也在基层,需要发挥基层的首创精神。华西村“一分五统”的实践经验,在解决“先富带动后富”的理论建设、制度设计和实践探索方面积累了宝贵经验,亟需深入研究和推广普及。

“一分五统”实践经验是一项大课题,亟需完善研究。华西村“一分五统”实践探索,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集中方方面面的智慧,形成合力,共同做好这个全新的重大课题。需要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正确认识和处理当前与长远、重大与具体、希望与现实、主体与主导等重大关系,从而促进“一分五统”的完善、丰富和发展。

华西村以“一分五统”的方式与周边村共建“大华西”以来,国内外各界人士都热切关注这一现象,有些专家、学者对此有过一些调研,也形成了一些相关的调研报告和文章。著名“三农”问题专家、中国人民大学农业与农村发展学院院长温铁军曾指出:“华西‘一分五统’一是整合了周边村经济资源中的核心资源,也就是和华西的结构化产业资本扩张高度相关的经济资源,而不是把原来传统的行政村体制打破;二是整合了党委,发挥了中国共产党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但是,我们看到,与“一分五统”的理论突破和重要意义相比,这些研究还远远不够,大多数还浮在表面;与“一分五统”所面临的新形势、新任务和新问题相比,这些研究尚未发挥突破、创新和引领的积极作用。“一分五统”是农村共富思想的理论创新,是邓小平“先富带动后富”理论的实践探索,这就需要我们秉持严谨、客观、真诚、求是的态度,进一步解决“一分五统”所面临的现实问题,进一步加强对“一分五统”实践的调研和思考,进一步深化对“一分五统”理念的提炼和总结,使其理论性、逻辑性、系统性、规范性和知识性,进而成为引导华西村新农村建设的行动指南,成为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理论的有机组成部分。

“一分五统”实践经验是一篇大文章,亟需推广普及。改革开放特别是新世纪以来,我国加快了新农村建设的步伐,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是,在我国68万个行政村中,由于领导班子、发展思路、自然资源等方面的差异,造成了村庄发展的不均衡,造成了村庄之间生产方式、生活方式的不均衡。在此种背景下,大力倡导“先富带动后富”发展理念,实现资源整合和共同富裕,已然成为加快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步伐,促进社会和谐进步的重要举措。

通过参观学习,“一分五统”理念已经以各种灵活的形式成功在江苏、上海、山东、浙江等一些村贯彻实施;但是,与当下我国对新农村建设理论和实践的迫切需求相比,这些推广还远远不够。中央文献研究室副主任、中央文献研究会副会长陈晋就曾说:“‘一分五统’在全国有相当的典型意义,全国各地可以从中得到很大的启发,它可以解决农村社会长期存在的村企不分的问题。这种体制和机制的创新为农村基层优化资源配置、共同发展、和谐发展提供了新的管理模式。”目前,我国国内生产总值超亿元的行政村已近1万个,超过10亿元的村庄有近百个,百亿元的村庄有20余个,这些经济强村大多都具备了合并周边村、实施“先富带动后富”举措所需的人力、财力、物力精力,并在事实上对周边村具有比较强大的辐射力、号召力、容纳力和引领力;这些经济强村,有些已经合并了周边村,有些正在准备合并。村庄兼并是工业化进程中的自然现象,是优化资源配置的一种途径,对建设新农村有积极作用,但由于强村兼并弱村小村还是一个新生事物,在具体过程中会遇到一些新问题,其中也有一些隐患值得关注。在合并过程中,既要并村,又要并心;既要保持被合并村的相对独立,又要促进共同富裕;既要缩小贫富差距,又要兼顾效率公平;既要考虑经济强村的村民利益,又要兼顾被合并村的村民权益;这些问题是否合理解决,都关乎当前农村社会稳定和发展,事关当下我国新农村建设的全局。

因此,从我国新农村建设的全局出发,在加强华西村“一分五统”深入研究的基础上,将“一分五统”创新思维纳入国家新农村建设政策框架,从国家新农村发展战略层面,大力研究、宣传和推广华西村“一分五统”,将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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